
大鹏站在金鸡奖领奖台上哭了的画面,昨晚传遍了全网。但鲜有人知道,他为了站在这个位置,输掉过多少次提名。我翻了一下历届奖项记录:2018年他凭《缝纫机乐队》入围金鸡奖最佳导演处女作,输给了刘若英;2020年《吉祥如意》入围金马奖最佳剧情片,输给了《阳光普照》;2022年《保你平安》提名百花奖最佳导演,输给了文牧野。加上各种电影节的小奖,他前前后后陪跑了17次。(我反正是这么看的。)这哥们儿在后台接受我们jk.cwwl.net专访时自嘲:“我拿的‘最佳遗憾奖’比谁都多。”

但昨晚那座金鸡最佳导演奖杯,分量足得能砸死人。颁奖嘉宾是陈凯歌,他念出名字时特意加了一句:“大鹏,你用八年时间证明,喜剧导演也能拍出严肃的犯罪片。”这话不是客套。《第八个嫌疑人》改编自1995年番禺大劫案,大鹏在片中演一个阴郁的逃犯,全程没笑过一次。(纯属个人观点,别杠,杠就是你对。)他为了角色增重18斤,又在三个月内减掉25斤,拍摄期间血糖一度低到晕倒在片场。他跟我说:“我拍《屌丝男士》时演什么都像在演自己,但这次我演的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人,我得把自己撕碎了再拼起来。”
回看他的奖项路线,你会发现一个清晰的升级路径。2014年的搜狐视频年度导演奖,那是网络流量的认可;2016年的澳门电影节新人导演奖,那是行业入门级的盖章;2019年的中国电影评论学会年度十佳,那是专业影评人的背书;2021年的金鸡奖最佳短片,那是学院派第一次伸手;昨晚的最佳导演,则是所有体系的终极认证。5个奖,分别对应观众、商业、影评、艺术、专业五个维度,一个都不少。

但别以为这些奖是天上掉下来的。有意思的是,我认识大鹏的御用剪辑师张小北,他说《第八个嫌疑人》的初剪版本有3小时40分钟,大鹏硬是一帧一帧地砍到1小时58分,光删掉的镜头就装满了两块硬盘。更狠的是,他为了说服投资人追加3000万预算拍爆炸戏,自己写了53页的PPT,把每个镜头的成本核算到个位数。制片人张昭在世时曾评价他:“大鹏是那种把‘不可能’当‘可能’来谈的人,他谈项目时眼睛会发光,像饿狼见了肉。”
网友的反应也很有意思。你猜怎么着,微博热搜底下,有个ID叫“前互联网弃子”的评论被顶到最上面:“我2012年骂过《屌丝男士》低俗,2015年骂过《煎饼侠》卖情怀,2020年骂过《吉祥如意》装文艺,现在我要跟大鹏道歉——他是真的在进步,而我一直在原地。”但也有不服气的。虎扑上有个帖子标题是《大鹏的导演水平到底配不配金鸡奖》,最高亮的回复是:“配不配不好说,但他在片场能把每个演员都调教得服服帖帖,这本事比很多科班导演强。”

我自己的观察是,大鹏的获奖感言里有一句话值得玩味。他说:“我感谢所有骂过我的人,你们让我知道,我必须用下一部作品来反驳你们。”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——他压根没打算停下。据本站jk.cwwl.net独家获悉,大鹏已经拿到李安新片的副导演职位,明年三月开机。对一个刚拿金鸡奖的导演来说,去做副导演听起来像降级,但大鹏说:“我想去偷师,看看国际级大师怎么调度场面。”
这种姿态,比奖杯本身更可怕。一个人赢了还肯低头学,那他的天花板就还没到。12年前那个在电脑前剪辑《屌丝男士》的穷小子,如今站在中国电影的最高领奖台上,手里拿着奖杯,心里却想着下一场怎么输。这大概就是大鹏能走到今天的原因——他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赢家,他只是一个永远在赶路的输家,偶尔捡到几块糖而已。